为什么心灵鸡汤三分毒?

每个人总有需要心灵鸡汤的时候,但是药三分毒,不是饮越多心灵鸡汤,自己的心灵就越健康的。就好像一个人生病时不应该乱吃药,又例如补品吃太多也会出现身体不适。有些心灵鸡汤真的会令人细思恐极,有些心灵鸡汤其实没甚么道理。例如黄子华在其表演中就有这样的一段话:「开不开心都要过一天,为甚么不过开心些呢?其实这句话的逻辑是双边都成立的,开不开心都要过,那就不开心啦。这样说也可以的哦。」所以,以下笔者也想分享几个奇异的心灵鸡汤。

第一个可怕的心灵鸡汤是「正能量」影视作品《嫁给大山的女人》和《阿霞》。笔者看了它的内容简介,真的是神作。它主要讲一个生活在城市中的女主角被罪犯用不合法的手段拐卖到山区(留意是拐卖,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两次),之后女主角就在山区中被陌生男性试图强奸(留意是强奸,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两次),女主角当然有尝试过逃跑,可惜不成功。神奇的是,到最后女主角竟然很感动,主动留下来,去帮助山区和义教儿童,快乐地结局了。

这作品需要吐糟的地方实在太多,笔者就只谈一个与心理学关系最明显的。如果有学过心理学都会知道上述这种情况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或称人质情结,它是指在犯罪活动中的受害者在接触加害者一段时间后,会对加害者产生感情和主动地帮助加害者犯罪的情况。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基本上就是生存或死亡的问题。如果受害者不停反抗和逃跑,有很大机会将被犯罪者杀害,所以受害者为了存活,就只好被逼顺从犯罪者。女主角之所以不逃跑和对犯罪者产生好感完全不是甚么正能量,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影响。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病,得治。

第二个要谈的心灵鸡汤是痛苦是好事。这大约是源于著名德国哲学家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的名言:那些杀我不死的,都使我变得更强壮。尼采说几句正能量的话没有问题,但其它人把痛苦的好处说得有些夸大了。所以笔者想提出受痛苦后的另一个可能性,这是小丑的名言:我相信,那些没杀你的原因会让你变得更加……怪异。痛苦不一定会带来好结果,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PTSD)和童年阴影就是很好的反面例子。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是指人类在遭受重大痛苦后,其心理状态产生失调的后遗症。童年阴影就更好理解了,如果在过去被狗咬了,结果当然有可能使人变得坚强,然而也有可能结果只是令人之后变得怕狗。在西方名著《主祷文》就有「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的句子。因为当人遇到痛苦试炼时不一定可以有好的结果。

第三个要谈的心灵鸡汤是努力一定会成功。这可说是个比较常见的认知失调例子,说它认知失调主要是因为其逻辑上不完善。例如有一百个人抢一份工作,虽然这一百人都有尽其最大的努力,但最后成功的、得到工作的就只会有一人。虽然天道酬勤,不过这是天道而不是人道,这两者多少有些不同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那么,为甚么人不易发现这些正能量中的奇怪之处呢?

这是因为我们人格中的「超我」太蠢了。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主张我们的人格是由「伊底」(id) 、「自我」(ego) 和「超我」(superego) 组成的。伊底是个蠢恶魔,只会不停地要求吃和性。而正能量主要是由超我负责的,可惜超我不是个充满智慧的哲学家,超我也只是个蠢天使,只会不停说「不能做这个」和「正能量就是好」。而自我就是在要对蠢伊底、蠢超我和现实情境三者进行协调。所以如果说自我不应该随意跟随蠢伊底去做决定的话,同样自我也不应该不加思考的就听从蠢超我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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